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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凝被宣告死亡后，圈子里炸了。

裴家新太太进门三天就没了。

消息传得比什么都快。

有人说是裴聿臣克的，有人说是苏沁逼的。

裴老爷子当晚心梗住进医院。

裴聿臣去病房门口站了十分钟。

老爷子没见他。

第二天他就没再去。

公司不去，家宴不去，苏沁打来二十几通电话，他一个没接。

他开始喝酒。

不是应酬那种喝，是一瓶一瓶往喉咙里灌。

林伯早上推开书房门，看见他歪在沙发上，脚边滚着空酒瓶。

林伯把酒瓶收了，第二天，新的瓶子又出现。

他话越来越少。

佣人们起初还私下议论，说少爷这是怎么了，苏小姐回来也没见他这样。

后来没人说了。

因为不管说什么，他都像没听见。

亲戚朋友挨个来了一遍。

谁都以为裴聿臣对“失去”太太这件事，早就免疫了。

毕竟前面三任就摆在那里。

谁知这一次，竟这样不可控。

裴媛来过一次。

进门就开始哭，眼睛红成一片，也不知道是真难过还是来看热闹。

“聿臣哥，沈凝都死了，你糟践自己给谁看？”

他没动，看着窗外。

裴媛往前一步：“你不是喜欢苏沁吗？老爷子昨天松口了！你可以娶她了！”

他坐在那里，没回头，没应声。

裴媛等了等，脸上挂不住。

转身要走，手包在门框上蹭了一下，里头滑出张东西，轻飘飘落在地毯上。

裴媛弯腰捡起来，动作有点急。塞回包里的时候，他余光扫到一行字。

“站住。”

他声音哑得厉害，但裴媛还是顿住了。

他起身走过来，从她手里抽出那张纸。

赌坊的回执单。

押注标的：裴家新太太能撑多久。押注金额：十万。押注期限：三个月。

赔率，二倍。

他盯着那行字，手指慢慢收紧了。

“你押三个月？”

声音很低，压着。

裴媛往后退半步：“我、我就是跟着玩玩……”

“玩玩？”

他抬起眼看她。裴媛被他看得发毛，从来没见过裴聿臣这种眼神。

不是冷，是暗，像熬了七天的灯油，底下全是灰烬。

“他们都押，又不是我一个人！”她哽着脖子，“还有个人押三天呢！三百倍！那不是更咒她吗，你怎么不去骂他！”

他顿住，“谁押三天？”